>>11856我怎麼把譯Puppet成浪子了www我當時真的沒睡醒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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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考過後,兩人終於認定即便這真的是個陷阱,「伏擊」恐怕也不是它特別重要的一環。於是他們很快便開始翻找起這片空間,試圖彌補白天那場毫無收穫的搜索。
隨著油燈越晃越近,黑暗中漸漸浮現出一片片紅點,像在亮光下睡醒後,眼裡殘留的那些模糊火花。蘋果與齒輪的紅色佔滿了整個地下空間。雖然還是有幾個腐爛成黑綠色的斑點,但紅色仍舊支配著整個房間。
那些齒輪形狀、大小與齒數各異,沒有引起他們多大興趣。相比之下,蘋果與它們那令人期待的味道,顯然更有吸引力。多伊伸手碰它們,用拇指摩挲它們,把它們切開,最後終於咬了下去;那股甜味,是他在加州、內華達,如今又到了新墨西哥的摩西式流浪中,早已遺忘許久的東西。
以實瑪利什麼也沒說,但從他那雙疲憊而毫無變化的眼睛裡,多伊仍能察覺到同樣的興奮—那份來自某種曾經如此普通、如此唾手可得之物的興奮。
又享用了幾顆遲來已久的甜食後,他們決定隔天早上再把剩下的蘋果搬走,於是暫時回到那座臨時營地睡覺。就在他幫以實瑪利爬出地下室時,多伊注意到他們先前檢查過的一塊木板,顏色和周圍相比有些微妙地偏淺。但他最後還是沒有告訴老人,因為到了這時,似乎已經無關緊要了。
然而,那個問題依然存在:留聲機究竟是怎麼被啟動的?
認為黑暗裡或許仍潛伏著危險,兩人決定輪流守夜,而不是立刻一起回去睡。作為第一班守夜的人,多伊茫然地盯著火焰,彷彿有某種長著翅膀的神聖之物早已悄悄告訴了他:那個啟動留聲機的人—或東西—已經不會再回來傷害他們了,但這本來也是他無從得知的事情。
於是他反而開始再次回想起那蘋果的甜味。
他心想,當自己才剛習慣了末日後那種乾燥、平淡而毫無波瀾的生活節奏時,命運竟又殘忍地給了他這樣的一絲慰藉。
在它化為塵土之前,多伊記得自己曾在洛杉磯某間地下劇場看過一齣戲—不是偷來的,就是某部無足輕重的實驗劇(當時他懶得去看節目單)。戲裡有個老人,在精神徹底崩潰的邊緣,一遍又一遍重播著一段錄音帶:那是他最珍貴的回憶—他與妻子在一條平底船上第一次做愛的時刻。
他也不禁開始懷疑:等到那一天終於來臨,當絕望、飢餓與死亡一同敲響他的門時,他是否也會像那老人一樣,一遍遍重播自己的觸碰、拇指、刀刃與咬痕—拒絕死去?
而他腦海裡最後浮現的畫面,會是自己在蘋果表面咬出的那道白色弧痕嗎?
到了早晨,他們的守夜最終不過是在不知不覺間白白犧牲了睡眠。。然而,在整理東西時,他們終於在清晨明亮的陽光下發現有三樣微不足道的東西不見了:多伊的瑞士刀;以實瑪利放在廂型車裡準備今晚晚餐用的兩顆番茄;以及一塊磚頭。
他們回到地下室,打算把那些蘋果籃搬走,卻發現除了幾顆腐爛的之外,蘋果全都消失了,連同那些四散的齒輪一起被帶走了。
咒罵著自己的運氣,兩人站在那個入口旁,望著遠方那片黃色沙漠,思索昨夜那誘餌與偷竊究竟意味著什麼。那片在熱浪扭曲下宛如隔著玻璃的點彩派景色,沒有給出任何答案。
他們默默地把留聲機搬上廂型車,同時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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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下一步該怎麼做呢?+3
根據+3的提議,又會怎麼發生什麼事呢? +5